——怀念敬爱的姚止平先生
蒋 菁
提出平民教育理想的近代中国第一人当推人民教育家陶行知。上世纪２０年代，陶先生脱下西装革履，辞掉高官厚禄，走向平民大众，体恤天下穷人并大声疾呼、身体力行平民教育。
时隔８０余年，一位出身高干家庭、扎根农村30年的平民校长也同样实践着陶先生的同一教育理想——他就是原江苏省栟茶高中校长姚止平。
我与姚先生的“初识”是从一份介绍他是当代牧马人的材料开始的，当时只是依稀觉得一个插队知青能当上优秀教师，还是一位很实干的校长，应该说很不容易。从此我对这位校长也算有了点兴趣，后来又看到一些材料，其中有几份是介绍他既当校长、又做教师，还常年坚持集体备课、集体评课，深入到师生当中，承担着教师和校长的双重职责的报道。我也想过，他是不是有点太过负责，这样能当好校长吗？
直至去年暑假，姚校长遇难前的3个月，我和他参加陶研会组织的教育考察团去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考察，第一次较长时间和他零距离接触，才慢慢走近姚止平，走进姚止平的内心世界。
到澳大利亚后，姚校长胆囊炎发作，疼痛难忍（后来听同行的如东朋友说，可能是姚校长出发前讲学、招生等工作非常劳累所致）。我要带他去找一家当地的医院急诊，他执意不肯，“太麻烦了，在国外就诊很不方便，不能影响了大家的行程。”我只得想方设法为他买来药片，并关心他的饮食。他告诉我：
“我这人生活上从不考究，这次考察团的吃、住都很好，比我在英国参观时要好多了，更不敢想起上世纪６０年代吃玉米饭的情形了……
“我是６０年代的知青，插队在海边小渔村。栟茶这个地方很贫穷，除去到海里捕鱼，就只能在田里种玉米，记得上初中时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，大家清一式蒸玉米饭，其实那只是一盆玉米糊，最上面一层是玉米皮，中间一层是玉米汤，最下面一层才是玉米粒。我们总是先苦后甜，几口先把上面的湖喝了，再慢慢品尝下面的玉米饭，真是越吃越有味。那时候我就想，如果每顿都能吃上真正的玉米饭，那该多好哇……”
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他与我说起这些往事来眼里总是有一种憧憬，他还说：
“从那时起，我就发奋读书，我想只有有了文化才能改变贫穷，栟茶是片盐碱地，渔民就像泥土一样既纯朴又贫瘠，我要用知识的泉水去改造它，使它变成肥田沃土……”
８月中旬，从新西兰回国后，他给我电话并嘱托我：“我们栟中申报的中陶会课题《借鉴陶行知教育思想，实施平民教育的实践研究》麻烦你多费心、多指导、多联系啊……”
